@包容万物恒河水:

🔻老马在《资本论》中指出,资产阶级通过占有生产资料,将劳动者划分为不同等级,并用一套虚伪的道德意识形态来维护等级秩序。

🔻我们看到的日本就是这样,“陪酒女”“AV女优”等职业被贴上“不洁”的标签,而从事这些职业的女性,无论其劳动如何艰辛,其收入都被视为“脏钱”。

🔻也就是说,不仅是职业,她们的行为本身也被道德化了——仿佛只有“体面职业”赚来的钱才有资格用于消费和公益。

🔻但是,资本的本性是无限增殖,日本允许陪酒和AV产业合法,根本驱动力并非“性开放”或“尊重选择”,而是日本国家机器主动为资本开辟新市场,将男性和女性的情感、性魅力乃至身体直接转化为可交易的商品。

🔻日本的风俗业和成人影视产业规模大,税收也不少,日本通过立法将其纳入管理轨道,说白了就是为了确保资本能够安安稳稳的榨取剩余价值。

🔻“黄金时代”和“最好的夏天”但凡一起伏,网民就能看到很多日本男女往这些“非正规”行业里挤。合法化并不是为了保障他们,而是给资本准备了一支随时可以压榨的“后备军”。

🔻如果日本允许这些行业合法化是为了“赚钱”,那么日本对这些行业社会性的鄙视和污名化则是为了维持日本这套统治结构的稳定,资产阶级需要一套虚伪的意识形态来维护自身的高尚地位。将从事这些职业的人钉死在“不洁”“肮脏”的十字架上,可以让其他阶层的劳动者(如日本普通工薪族、家庭主妇)产生一种“我至少比她们强”的道德优越感,从而掩盖他们在经济上同样受剥削的事实。这就叫“分化底层”——让同是被压迫的人互相瞧不起,而不是团结起来对付资本家。

🔻污名化的效果就是,这些人永远得不到和资本家同等的尊严。就算挣到钱,这钱也变不成社会地位,不能换来荣誉和认同。钱不等于能翻身,只要你是“脏”的,你的钱就只能在你“脏”的圈子里转——能花,但不能被尊重。

🔻这就是日本利用道德观念维护其统治秩序的手法。

🔻以前经常听到日本女优、陪酒女又去包牛郎的新闻,这实际上就是双重异化:情感与身体首先沦为商品,然后又落入了消费主义下的“虚假需求”与债务陷阱。牛郎提供的情感安慰也是明码标价的。这种消费让日本这些女性陷进一个死循环:为了满足被制造出来的情感需求去赚钱→赚的钱又被牛郎店收割→为了继续消费只能把自己卖得更深。到最后,很多年轻女性被迫站街或者跑到国外卖淫,形成了一个将女性身体和情感榨取到极致的闭环。

🔻日本男性也是商品,除了牛郎之外,他们的情绪,他们的欲望,他们的苦恼,他们的烦闷,每一份都被打上了价格标签,包括他们自己,付款的是他们自己。

🔻ps:把人的商品化在日韩和东南亚不仅仅停留在风俗业、AV业了,向娱乐圈进军也是一种趋势。

🔻日本的陪酒业、风俗业和AV界也是可以相互转化的,会有一些风俗业的从业者,为了挣更多的钱去AV界跨界,然后又回归风俗业。

🔻在精确分类的人身产业化过程中,日本人被商品化了,在做自己的口号下,想怎么向下都可以,唯独向上不可以。如果没有向上的自由,“向下的自由”叫自由吗?

🔻这种“自我异化”比传统工厂里的异化劳动更隐蔽、更彻底,因为它披着“自由选择”“独立自主”的外衣,让人心甘情愿地将自己肢解为商品。

🔻所有这些行业的宣传都是奔着“去罪化”、“正常化”的节奏去走的,这样才能拉更多人进坑,行业的资本才能赚得盆满钵满。但是日本社会实际上又鄙视这些行业。

🔻如果我们只把这种现象看作是日本社会的“虚伪”,就会误以为是日本人思想不统一。但是,日本的法律与社会观念从来不是割裂的,它们在功能上高度互补:

🔻日本法律负责“生产”:允许合法,保障资本可以肆意租赁日本男性和女性的身体,满足日本消费者的生理和情感需求,以此缓解日本的阶级矛盾(让底层通过消费获得虚幻的支配感)。

🔻而日本观念负责“销毁”:鄙视污名,保障这些这些人在赚到钱后无法跻身“主流社会”,以此警告所有的日本人(尤其是日本女性)——如果你脱离日本传统的家庭岗位(比如相夫教子、全职太太),下场就是被社会性死亡。这双重机制共同维护了日本统治秩序的稳定。

🔻日本的一些前从业者离开这些行业之后或许以为自己“获得了向上的自由”,但是一旦过往被曝光,接天盖地的网暴就会扑面而来。顶不住的就是死,顶得住的或者钱花完的,很多又回归了AV业、风俗业。

🔻所以,闹剧和悲剧之所以在日本这个社会反复发生,就在于这些被日本剥削的受害者试图用“脏钱”去做“干净”的事,这触碰了日本制度最敏感的神经——阶级壁垒的不可逾越性,网暴者实际上自觉和不自觉的充当日本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打手”,维持着日本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下人类被物化、情感被商品化、劳动被异化的系统性压迫。

🔻日韩社会就是这样一边美化(用高薪和光鲜吸引人进入)又一边鄙视(用污名防止它侵蚀“正经”领域),把越来越多人送上这条不归路的。

🔻美化降低进入门槛,鄙视抬高退出成本,形成结构性陷阱,结果是越来越多人在这个将人异化为商品的夹缝里燃尽了。

🔻“出卖自己”指的是情感与自我被深度商品化,当一个人的时间、情绪、身体边界被持续定价出售时,自我价值容易与“能卖出多高的价格”绑定,长期下来,心理代价、关系能力、社会认同都会受影响。这不是道德批判,而是对劳动性质的客观判断。

🔻日韩的爱豆行业也有这样的趋势,而且在很多层面比夜场更系统化、更制度化,把它推向了更极致的程度。它把“被爱”“被看见”“被需要”的感觉工业化,让从业者持续出售经过管理的自我与情感。

🔻所以,介绍客观背景的重点不是去讨论“她做了什么工作”,而是如何跳出饭圈,在更高的高度观察日韩这个系统是如何同时制造吸引力与惩罚,然后吃掉一个个的人。

🔻这是食贫道纪录片《战后八十年》片段。

🔻这不是个体的零散遭遇,而是日韩一条针对个体精密咬合、层层递进的传送带,在这条传送带上,人的肉身、情感、乃至“被爱的幻觉”,都被拆解成标准化的商品,标价出售。

​🔻通过日韩媒体上传播的光鲜生活方式和高收入宣传,吸引年轻女性向往这种消费主义生活,欲望教科书上写着:“你可以成为我。”通过高度固化的阶级结构和逼仄的上升通道,让风俗业成了为数不多向年轻女性敞开的高时薪入,于是,颜值差一点的做泡泡浴,颜值高一点的做公关业,再进一步就下海。

🔻从现实的土壤来看,日韩社会为这种循环搭建了一套看似矛盾却实则互补的“安全阀”与“旋转门”。泡泡浴在特种澡堂的合法外衣下运转,AO产业拥有成熟的光碟发行与版权体系,女公关和牛郎俱乐部更是明码标价的情绪交易所,下海则是“临时恋爱”,这种半合法化的灰色地带是它们资本最狡猾的发明——它将这些底层劳动纳入可统计、可抽税的金融脉络,使其成为社会机器中一枚“合规”的齿轮,从而巧妙地将赤裸裸的剥削粉饰为寻常的职业流动。

🔻正是在这种“半合法”的框架下,日韩的法律在边缘地带网开一面,保证劳动力的蓄水池永不干涸;舆论却在头顶高悬道德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身处其中的个体无时无刻不背负羞耻的枷锁,从而丧失团结反抗的尊严与勇气。

🔻与此同时,日韩的偶像经济与夜场经济之间,还存在着一条隐秘却强韧的脐带——夜场的高收入群体,恰恰是偶像产业最舍得撒币的骨灰级客源,而偶像文化那套“为爱发电”的话术,又反过来成为年轻女性踏入夜场的心理动机:“我先赚够钱,再去追光”,或是“既然无法靠近光,那就让自己变成被追逐的靶心”。

🔻在这里,劳动者让渡的早已不是八小时的工作时间,而是人格、私密情感乃至身体器官的排他性使用权,连性这一最隐秘的生物本能都被摆上了流水线,变成了可计件、可复制的工业原料。异化使劳动者在自己的劳动中不是肯定自己,而是否定自己——她们拼命赚钱,却越努力越空虚,因为劳动报酬未转化为自我价值的积淀,人被商品化,出卖自己获得的报酬又用来购买被商品化的人。钱在这个封闭回路里快速循环。

🔻在这种畸形的社会循环中,人与人之间的连接被简化为“谁出的价更高”,自我价值越来越依赖“能被卖出多高的价格”或“能买到更多的关注”,当这个逻辑失控时,个体很容易陷入极端:要么继续加速消费,要么在被排斥时彻底崩溃。

🔻更令人窒息的是,这个循环并不满足于单向度的剥削,它还精心设下了让被剥削者相互倾轧的陷阱。当同一个体同时扮演“待售商品”与“挥金消费者”时,身份的矛盾便制造出了底层的内斗。在牛郎俱乐部那烟雾缭绕的包间里,作为消费者的女性为了争夺那点稀薄的“被看见”份额,会将其他同样被榨取的姐妹视为破坏规则的竞争者。这种零和博弈的幻觉,完美掩盖了真正的阶级对立——即资本集团对所有参与者不分性别的绝对统治。

🔻所以,日韩通过占有生产资料,将劳动者划分为不同等级,并用一套虚伪的道德意识形态来维护等级秩序的系统就达成了,一方面制度上将人的商品化合法化、鼓励人出卖自己、购买别人;另一方面社会舆论又鄙视这种商品化。制度上的开放与精神上的鄙视,构成了维持等级秩序的双重夹击。她们被分割成孤立的原子,在封闭的回廊里加速奔跑,以为奔向的是爱或自由,实则只是在资本的涡轮增压下,从一种被剥削的形式跌入另一种更彻底的被剥削的形式。前文已经讲到,但是需要再重复一次:当这个逻辑彻底失控,个体要么在加速消费与自我出售中燃尽成灰,要么在被淘汰、被抛弃的瞬间彻底精神崩解。

🔻这套系统的根基,埋在它们的法律与社会福利结构里。《女性贫困》提到日本有“配偶扣除制度”,既结婚后,如果妻子没有正式工作,丈夫可以少交一部分税金,妻子也可以免除交养老金而被保险。所以从法律上就可以体现出,日本鼓励女子成为家庭主妇。这就是日本社会的传统观念:女生不需要奋斗,年轻时玩一玩,结婚后靠老公就行。问题在于,这种制度把女性的经济安全高度绑定在“稳定婚姻”之上。一旦婚姻破裂、配偶死亡、或根本未能进入婚姻,原本被鼓励的“依附路径”就会瞬间断裂。然而,日本社会福利对单亲母亲极不友好,育儿支持有限、全职工作与带孩子难以兼顾,迫使单亲母亲从全职工作中退入临时工作,最终退入风俗业,因为这些风俗服务场所可以提供住宿、托管孩子,这是单亲母亲最后的稻草,也为这个行业提供了大量的劳动力来源,在这样环境里成长的孩子,贫困就代际传递下去了。

🔻正是在这种结构性贫穷的持续挤压下,产业内部进一步细分出更残酷的等级,每个女性都按不同的档次被标好了价格,比AO从业者剥削地位更惨的是大久保病院门口卖春的女孩子们,价格已经贬值到几千日元了,她们不仅被社会结构化的贫穷推上出卖身体的道路,许多人在出卖的过程中还被录制视频,成为porn产业链中最下等的一环,被剥削了一次又一次。

🔻在精确分类的人身产业化过程中,这些人被商品化了,在做自己的口号下,想怎么向下都可以,唯独向上不可以。如果没有向上的自由,“向下的自由”叫自由吗?

🔻甚至,它们的男性也是商品,他们的情绪,他们的欲望,他们的苦恼,他们的烦闷,每一份都被打上了价格标签,包括他们自己,付款的是他们自己。

🔻只要这套将人商品化的制度仍在轰鸣,只要它们的结构性贫穷仍像地心引力般拽着无数个体向下滑落,受害者就注定不会是最后一个。

🔻那么,是谁在反对批判“将人商品化”呢?